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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2009

    京城大雪

    2009.11.1
     
    真正好兆头。
    生日过后的第二个上午,拉开窗帘,看到漫天飞雪,惊喜得只会哇哇傻叫。
    京城待我不薄,来的时候以雪相迎,走的时候以雪相送。还十八相送咧。唉。
     
     
     

    晋行(二) 平遥

    (二)平遥

     

    一个在心里埋了太久的名字,七年前就在磨房看到,太熟悉,但未接近他时总是有距离感的。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位老朋友,在自家门口等了我多年似的,亲切温暖。11日中午进城时,天仍是灰的,有些阴冷,心却是雀跃激动的。这种激动许久不曾有,记得出游最激动的一次,不是看到雪山和高原湖泊的时候,是六年前的大年初三夜里背着行囊独自到达凤凰古城看到黑幕下的沱江虹桥大红灯笼高挂烟花漫天之际,大吼一声吓晕车夫。

     

    这便是平遥了,昔日声名大噪金融街,如今安静而朴素,没有丽江拉萨西街一派歌舞升平景象,没有西塘同里南潯的流水柔柳,也没有婺源西递宏村的蜿蜒白墙,平遥是灰色的,土黄色的,曾经辉煌的灰黄之城,线条硬朗,爽快,且有几分巍然。主街道都是笔直笔直的,一眼能看得很远。居住于此的百姓们都有着一张古城的脸,仿佛就是天生生长于斯,与古城相互依存共同呼吸,双颊有尘土的气息,他们的日子简单而知足,不张扬的神情里尽显底气。没事的打打麻将,赶路的骑着自行车和摩托车穿街过巷,中老年人们踏实劳作,街上闲散晃荡的大都是年轻人。前人种树,后人纳凉,纳凉可不宜太久,荒了庄稼荒了生意可不好了。

     

    街上商号大都苍劲响亮,有浩然正气,已旅游开发的中国古城镇上的商铺内容大同小异,平遥也不例外,服饰古玩工艺品牛肉绣花鞋客栈餐馆林立,但不同的是有许多号称平遥一绝的漆器店,固然是一绝,现今的画匠远远不如以前的老画师了,家具和首饰盒上的漆画都是一副匆匆而就的样子,而且鲜少有创意的,复制盛行,面目模糊。但古玩店里能见到几件真正的老东西,还有街上有种随处可见的叶裹蒸肉小吃,很香鲜可口。我俩都深感晋商的平和大度,去过好些家店,磨蹭很久死命还价结果什么都不买店家也都无一例外地不会拉下脸或者言辞不快,这种态度在其它城市不多见,不过西安商家也给我类似的感觉,西北人普遍豁达爽气。

     

    国庆长假结束后游人渐少,外国游客占了三分之一的流量,而他们大都是欧洲人,其中又以法国人居多,大概占80%以上,老法还是崇尚文化的,喜欢中国古典文化,没碰到任何美国人。有些中国游客一身装备,抓绒衣冲锋衣登山鞋大背包上罩个防雨罩,我微笑,瞧瞧你自己几年前的样子,多可爱多青春啊。打着驴友旗号的酒吧里面帖满了各地驴子的标语和留言条,显得很杂乱热闹,而我却只是隔岸观花地浅笑,失去走进去的欲望。我们比较了几家客栈,还是选择最初的“天元奎”,首先店内小姑娘的穿着打扮就已经有别于别家里,桃粉色的棉布小衣,黑色长裤,齐眉刘海脑后抓把髻,笑容可爱。

     

    天元奎的院落不似别家的那样规矩方正平铺直叙,而是有曲径通幽再通幽继续通幽的惊喜。木楼梯底下一不留神就出现一尊笑眯眯地佛像,某个小院子又不经意有张闲闲的八仙桌和太师椅,房间名号都透着吉祥如意,其中有大炕床房,天花上是宫灯,窗台上帖着大红的剪纸,搁置着古旧的烛台和马灯,门是旧时的带门栓的,墙上的挂画是老木镶嵌的瓷画儿,木制镂花的洗手柜,纸巾架也是特意定制的实木架,有的房间更是考究,墙上的瓷砖是特意定制手绘的中国古典故事图案,老板处处用心,处处有文章。晚上我回来坐在客栈里写日记的时候,桃红小姑娘走了给我加水,说我早上戴的帽子好看,手上用的本子好看,问我是不是做美术的,我笑开了花,和她聊了起来,小姑娘落落大方,她告诉我老板以前是做古玩生意的,当他早在十年前租下这店面院落时就已经知道该怎样布置它,店内所有的设计和装饰陈列都出自店老板之手,因为一直生意红火别家有模仿者,却总是不伦不类的。现在他已经将这庭院买了下来,在城外也买了房子,但平时他就住在这楼上,但不轻易露面。我却起了要请这位不是设计师却胜于设计师的神人移步下楼的心,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入夜了,我座位旁边大扇的透明玻璃窗外偶尔有行人闪过,晚些时候有身着清朝服饰的清瘦更夫敲更而过,口中念念有词。我们兴许赶上了最好的时候,行人寥廖,秋雨纷纷,秋意浓浓,空气干冽而清凉。在餐馆里试了试散装的汾酒和竹酒,脸上身上开始发热。汾酒劲道香醇,而竹酒香甜易入口,于是向店家打了几斤,带回去给京城好酒的朋友。

     

    10/31/2009

    mark

    mark一下先
    10/29/2009

    晋行(一)

    (一)
    没想到柳巷是一条灯火辉煌的商业街,大概也是整个太原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有年轻的男孩弯下身子给身边的女孩系鞋带,我和燕清不约而同微笑,她说难得,我说感动,因为想起一个人。原本我们是想去找小食街的,总算还是在旁边的小巷子里找到几家还打烊的小吃店,要了炒面,酸豆芽炒羊血,香菇肉丝汤,莜面挫鱼鱼...风大,不一会菜就凉了,也越发难吃。过来招呼的小妹妹穿着校服,脖子上还戴着红领巾,结实胖墩墩的,嗓门洪亮,自小就有山西女性的坚毅大气,能干利索。回解放南路的途中,看到一家小卖铺上的横幅写着:共产党万岁。我和燕青又笑了,这次无语了。
     
    离开柳巷,整座城又一点点地黯淡下去,这座工业城市上空总是灰暗的,朴素踏实的百姓们,嗅不到浮华的味道,除了街上呼啸的名车。载我们进城的司机告诉我们市区的矿山都停产了,大概是因为事故的原因,山里的矿其实很多被外地人买了。他说煤老板们都开好车,保时捷和路虎很常见。如果说山西的特产是人,煤老板,那么上海的特产也是人,这么说是因为上次听上海朋友说带什么特产给外地朋友呢,上海的特产就是会花钱的上海女人啊。
     
    次日晨早去建南车站。旁边小吃店的香鲜的羊杂汤和店家自制的酸白菜很西北很地道,心满意足地踏上去平遥的巴士。从太原至平遥的路上,要穿越大片大片的田野和村庄,时值秋季却没有南方田野里金灿灿的颜色和忙碌的农人,偶尔有老农拖着堆着草料的小车从小路里驼着背出来,成群的男子站在路边谈笑,闲散慵懒,一副不为生活所忧的样子。偶尔有煤堆散散地在田野里,四下却无人。天空无边无际的灰暗,蔓延到天边,萧条陈旧原野,此情此景下人难免会忧国忧民,范仲淹写下千古名诗的时候估计也是眼下这种状态。我跟燕青说中国怎么办啊,城乡差距和贫富差距这么大,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呢。你看看天像灰色大锅盖,好像有无数的冤魂在飘荡...她赶紧打断我的话,说我们要住下的别乱说。昨晚临睡前她佛珠不离手,说自己是佛家之人,西藏是她人生最后的一程。但她的生活状态跟佛门中人相差甚远,没皈依,奢侈浮华,贪嗔痴妒慢疑,但其人是颇有悟性的,还需修炼。我又何尝不是,他人身上都有自己的影子。纵使我很小的时候就无师自通的只画莲花,现在也迷恋,重大失恋和挫折时听佛经吟唱中得到慰藉和超脱,喜欢去寺庙,在成都文殊院里看到一偈而顿悟流泪,但我是凡人,吃肉,也好色。
     
    2009.10.9~10
    10/18/2009

    京城大风

    傍晚要出远门,回趟深圳。却突然遇上五级大风。
    在深圳,见风很可能就见暴雨。
    在北京,见风马上就黄沙漫天。
     

    晋境

    塬:中国西北部黄土高原地区因冲刷而形成的高地四边陡顶上平。
     
    时值秋雨季节,盛于明清时代的金融街和票号林立的平遥城,大片大片的灰色明清风格建筑群,苍劲大气中尽是萧瑟之意。
     
     
     
    城内唯一的天主教堂,大门紧闭。
     
    卫生所的门牌应是始于民国时期了。
    平常老百姓家门庭冷清,小白猫在门口顾盼生神。
      
     
    这个古董贩子跟其他人不一样,发须呈栗色,五官也不像中原人士。并且大多数时候在埋头看报。
    我从他面前经过好几次,有两次他抬起头来说:这位姐,请借一步说话...某巷某号的东西,更多更便宜。
     
    街头的手工修补匠,让人想起家乡八十年代的走街穿巷的补铁匠。
     
    城内勤奋自力者中老年居多,后生们多懒散好闲。
     
    静升村王家大院气势恢宏,村里有九沟八堡十八巷。
     
     
    晋祠圣母殿前最老的古柏已三千余岁。
     
     
    山西的柿子真正好吃!大笑
    10/16/2009

    方家胡同,Beijing

     

        

      

      

     

    纪录片者的"戒酒会"

    背景:当天纪录片放映结束后的一次自由交流会,费尔南的意思就像是西方的“戒酒会”,每个人在场其实就是要宣布自己的决心。他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分享自己的经验体会,也希望大家不要再犹豫了,把要拍的告诉大家,然后就去拍就是了。人生很短暂。
     
     
    1)费尔南:背景介绍是多余的,如果非要说,那么就是简单的一句话。拍什么,内心的渴望很重要,不要迷失自己。
    2)吴文光:专业和态度很重要。在我心中,纪录片是神圣的。
     
    PS.我看到的:
    1)晚上的舞蹈节目开始前,大家都挤在外面的大食堂里,费尔南与希腊西班牙的女舞者笑眯眯地围在桌边看一个女导演的水彩涂鸦,他说要拿回去跟自己的女儿看。随后他看《旋转》的时候不时单手或双手托腮,像个好奇的小孩。《旋转》结束后的讨论会上,他和希腊舞者坐在门旁边的台上,像坐在学校操场台阶上的学生。
    2)晚上的舞蹈节目开始前,大家都挤在外面的大食堂里,吴文光白衣黑鞋风姿飒爽地站在过道上,跟不断前来的年轻人们交谈什么,在自己的工作站自然也要作师表。随后他看《旋转》的时候,坐在白衣人后排,翘着腿,双手抱胸。《旋转》结束后的讨论会上,我没看到他的影子。
     
    于是突然想起同样被扔鞋的小布什和温爷爷。
     
       
    3)秀大妈: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拍片,记录村里的变化很有意义。
    4)李融:想拍一个曾经有监狱生涯酷似姜文的流浪歌手的故事。
    5)不记得名字的男导演:纪录片不重要,生活更重要。(吴文光:这话我很不爱听)
     
     
    6)奥黛: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品头论足。虽然我的第一部片子还在腹中。(费尔南:那赶紧生下来)
     
    7)姓名不详的女导演:我想拍这些纪录片人的拍片的过程。
    (她刚放映完自己的一部关于女僧的故事。费尔南:你自己的第一部片子还是一个小小孩,他还没成长起来,你却抛下他不管了?)
     
     
    8)张星天:想拍一部叫《十年》的片子,被访问的人群十年后与十年前的生活写照。
    9)姓名不详者(无照片):想拍三部片,第一部是关于相亲的,第二部是关于被成功学洗脑的人群,第三部是关于90后的非主流生活。
     
    我想对他们说的是:让独立纪录片告别小众和非主流。
     
     
    草场地工作站
    2009.10.04

    旋转

    她就那么旋转,不停地旋转,45分钟。
     
    从她徐徐推开压在身上的发光巨石开始。那个时刻,背景音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犹如开天辟地初期混沌的世界,空气中茉莉花香的味道四处弥漫。如新生婴儿般,她开始了行走,只是她的行走是旋转着的。
     
    50个穿了相同尺码白色大褂的观众,绕着舞池外围的白色纸圈而坐,还有几十位名额外没有白褂的观众坐在白褂人身后。在这里,性别年龄身高肤色失去了全部的意义。在女人的世界里,她所置身的白色圆环之外的观众,不断流动的白色,是世界的一部分。而观众眼里的她,可以是无限和无数的可能。
     
    她不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和精力,伸直的右手掌心向上,接受来自世界的能量,通过身体传向左手掌心,保持身体的平衡。头微斜,继而向右旋转,向心的方向旋转,眼观手,手随心,以左脚为圆心的支点,右脚画圆周。从小圈到中圈再到大圈,从缓到急到疾速再缓慢,双臂从放到收,再慢慢收放,如此反复而循环,在白色的圆环之中,在神秘的带有中东宗教色彩的音乐中,在激烈的鼓点声中,她呐喊着,她急促地呼吸,她的脚踏声重重地敲击地面,如强有力的心跳般。她就要从身体里飞旋出来。
     
    空气里,突然有了某种神秘的香料气息,类似八角的味道。落在地上的白色圆环徐徐上升,她仍然在旋转,唯有双手时而变换姿势,她脸上出现红潮,胸前的汗如无数小涌泉。她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音乐盒里的圆舞曲女芭蕾演员,一个永不停歇的机器人,没有人对她喊CUT,没有人会去切断电源,她不能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自己的舞步。永远向着一个方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言语,没有思想,只有重复而单调的动作,但她就是停不下来。她以为自己在前进,却不知道她仍然在这个小世界里面旋转,她无法出逃。
     
    白色的大圆环在她双肩平行的位置停了许久,音乐变得益发剧烈,空气中开始有了一种烧焦的味道,她紧挨着白圈旋转,像一个时钟上的分秒针。她也反应也越来越激烈,右手像在拼命着拍打着什么,她白皙的脸已经很关云长,她害怕这不可逆转的力量,于是拼命抗争,拼命挣扎,她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像垂死的动物在做最后的挣扎,耗尽了自己仅有的力量,音乐慢慢低沉下去,低到地下去了,但白色的圆环却仍然在上升,直到接近天花板。 最中央的白粉烟雾般随着她的脚步而随处流动,扩散,蔓延,她的脚,像在那灰色地面上不断描绘一幅图画,不断变幻的写意水墨画。她的动作缓慢了下来,无力地瘫软在舞池最中央。
     
    50名白褂观众加上名额外的几十名观众的眼睛随着她的身影做了长达60分钟的运动,他们的表情各异,有木讷的,沉睡的,沉思的,担忧的,迷惑的,讶异的,诡异的,玩笑的,焦灼的他们在灰暗里沉默了许久许久,在音乐嘎然而止,灯光全部熄灭又突然点亮的刹那,他们才醒来,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舞者鼓掌致敬,直到她第三次微笑着谢幕。
     
    2009104晚上,北京大山子旁边的草场地村里,有这样的一个舞者,她就那么旋转着,不停地旋转,45分钟,3000左右个旋转,没有停顿,没有回转,没有错失。这是,一个来自荷兰的舞者,布洁·斯威格曼,黑暗中的舞者。
     
    在稍后的讨论会上,她带着一个自称有旋转冲动的男观众在场上旋转,直到男观众眩晕倒地。男观众在路上对我们说,如果不是考虑时间问题,他还能一直转下去。他觉得旋转着的自己很舒服。
     
     
     
     
    10/1/2009

    秋寒,田子坊,1st, Oct.

    六十岁的人,更需要OPEN。
    而不是年复一年七彩缤纷。一点都并不美。
    有一种贪图所有的颜色的鸟儿,叫乌鸦。
     
     
    远东第一国际都市辉煌的灯光,暖不过百姓的油灯。
    盛世强国之态,更盛应是民生。 
     

    生命是一朵千瓣莲花,大道至简,一心不乱。
    但一统不乱需要耐心,耐力。得道之人必先安内。
     
      
     
    秋风秋雨小巷,行人都有雨具。
    我,红灯笼,各色旗帜,冷得瑟瑟发抖。
    都是无瓦遮体的流浪者。唯眼神交织,不多言话。
    小楼里,黎民软语如絮。万家灯火。
     
       
     
    我又找到了去年的那家酒馆,温暖如昔。却不愿记得它的名字。
    我又找到了三年前的朋友,他长着一张王治郅脸,依然快乐,问着青花鱼和青花瓷的关系。
    我又找到了那家不知道是穹六还是荧七的台湾餐厅,在迷宫里差点撞到自己的影子。
    我又找到了正巧落脚在旁的八号桥旁,三年的阳光和温度都消失了。
    我又看到襄阳北路小窗的灯光依然亮着。白色猫咪又胖了一圈。
    我又看到汾阳路1号没有传奇,工地上的钢筋水泥很快就会被掩盖在玻璃幕墙之下。
    我又看到四二号隔着时空般,却像田子坊里泰国料理店里的咖喱味。
    我又无心看庆典烟花,所有的一切都像昨日烟花,一个转身,便成追忆。
     
    漂泊人生,永恒不变的是漂泊,心无所系。
    在江湖,去世界。无处不在,无处不在。
    困在这座城。终于没有向陌生人搭讪。
    竟是天涯海角的朋友救了我。
     
    所幸,今晚有菊花茶。并且在田子坊,发现一位隐士:城市山民http://www.urbantribe.cn/
     

    莫干山路50号,上海

    三年前的海上花开尚未完成,如今却又循着旧时的足迹来到这座城。又来到莫干山路50号,著名的M50。
     
    湖南画家宁涛的画廊仍然还在,门口的红墙和室内布置依然还是老样子,他依然坐在画廊最里面的桌子前,我却没有象三年前那样去打扰他了,墙上的画作主题依然是女人,透着古典柔美朦胧的女人们,我环顾了一周,就静悄悄地走开了。心底却是温暖的。我已经记不清哪间画廊的前身是三年前的内蒙画家宝力格的画廊了,他早已经撤走了。当年张磊就坐在宝力格画廊里的楼梯上,聊了会后他带我去了山东画家青杉的画廊,边走边问我是不是也画画,因为他闻到了我身上松节油的味道,我微笑摇头。回来后张磊煮了内蒙的羊肉,我们几个大口大口地坐在画廊里吃肉,喝酒。后来,张磊也随着宝力格画廊的撤离而撤退了,青杉的画廊现在已经全租出去了,剩下小小的阁楼,堆着杂物。自己原创作品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接些工程活或者接订单作画。
     
    现在他的画廊对面是一家由一位美国人、湖南姑娘还有一位画家共同合作的画廊,老美Joe本来想在这里开咖啡馆的,但后来却开了画廊,他很有商业头脑,想要跟我合作设计项目,也决心要将没有任何美术基础的湖南姑娘打造成一位著名的艺术家。而这位和我一样生于青山秀水间的永州姑娘也颇有灵性,在开始画画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画家,但当开始之后,她的感觉很好,而且其中两幅画作已经售出了。Joe自己玩传统摄影,他在最里面属于他的那小画廊里陈列的也都是黑白摄影作品包括自己的两幅作品。他鼓励我也可以来他那画画,几天后我把自己的一些涂鸦给他看的时候,他觉得太light,而且有设计师的痕迹,也当即反驳了我想在设计和艺术间找平衡的说法。的确,设计和艺术完完全全是两码事,后来跟解构艺术家徐微强聊天的时候,同样也聊到这个问题。
     
    徐微强是那天我们几个吃饭完后去1号楼参加一个Jazz音乐会上认识的,他的头发像道士一样抓了髻,在音乐会中场休息时坐到我身边,自我介绍说自己是玩解构艺术的,还说我的气场足。我从网上粗略了解了他的生平和他的一些作品,大抵知道也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家伙。后来登门探访时聊了许久,他拿出了几十本相册,里面是他二十多年来的部分画作,从云南老家画到广州美院,画到北京和上海。各个时期的画风不尽相同,所探索的领域很广,可以看出他一度沉溺于佛教,云南本土文化,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易经,将太极文化渗透到画作的每个角落,风格从具象到抽象到印象到写意到解构,解构马蒂斯,塞尚,梵高...可谓是勤奋高产的画家。我跟他说,我没想到这么明快单纯的“I Love You”系列出自你之手,因为初见的时候直觉你是很精明老练的人。他早期的作品也相当困苦思辨,现在已是澄澈明亮无所忌惮了,简单的代表两性的小人儿线条,明亮的颜色,微笑着幸福满足的眼睛和脸庞。回归到生命最本真的简单和快乐,也许因为心中有爱,画作也令人非常愉悦。
     
    那场音乐会,是由瑞士乐队Sonic Calligraphy和中国音乐人赵可,巫娜一起合作的,赵可的嗓音相当醇厚,天生的Jazz手,北京姑娘的古琴也沁人心脾,与瑞典音乐家的钢琴,即兴人声,架子鼓,演奏着中国的古典诗词,现代诗,中国民谣,瑞士民谣...第一次听到如此富有禅境而神秘的Jazz,于是人便像是在古今之间游走,在西方和东方游走,在诗书和乡野间游走,又一场Fusion盛宴。赵可长得眉清目秀,一件水藕色日式真丝上衣,九分棉麻阔腿裤,大圆珠项链,和我一样只戴了左耳单只耳环,笑容可掬彬彬有礼。印象至深。
     
    从M50大门口的Traveled Coffee进去之后,有零散摆摊的创意市集,再往里面走,还是画廊林立,其中一个展览主题为“不问路在何方”的画廊里,艺术家们搭了一个通顶的木楼梯和一条墙上沾满了蚊子苍蝇社体的荧光大道,墙上写着“看的是寂寞”。正在展出中东家画作的画廊里,围出了一个幽蓝的大水池,旁边种了几棵热带植物,艺术家的色调都丰富大胆,笔调奔放洒脱。一位人类学家和博物馆馆长出身的画家画出了我所见过的最纯净自然平和的景物,深圳大芬村的画家散子的画也正被一家画廊独家代理着...除了林林总总的画廊,还有一些卖家具和服饰的。比如丁乙的Art Deo家具店,一九三O年代上海的老家具,价格不菲。它旁边还有一间我梦寐以求的画廊,除了白墙上的油画,还有设计师自己收藏的老家具,原创设计的家具和服饰在展示和售卖。我走进去的时候特激动,这不正是我的“二墨堂”实体店的经营模式吗?!
     
     
     
    9/21/2009

    Have fun--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转自中国艺术联盟http://www.arting365.com/vision/coterie/2009-09-10/1252569617d214557.html

     
    1.
    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2. 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
    3.
    自己选择45°仰视别人,就休怪他人135°俯视着看你。

    4.
    你攒够四块五,我也攒够四块五,我们就可以去民政局结婚了。
     
    5.
    现在你骂我,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动手打我的。

    6.
    如果你不是经常遇到挫折,这表明你做的事情没有很大的创新性--伍迪.艾伦
      
    7.
    马不停蹄的错过,轻而易举的辜负,不知不觉的陌路。 

    8. 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绝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9. 雷锋做了好事不留名,但是每一件事情都记到日记里面。 

    10. 人又不聪明,还学别人秃顶。 
    11.
    满以为我会死于肝癌肺癌或是口腔癌,不想医师告诉我已到了手癌晚期。  

    12. 真正的流浪与漂泊是,你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13.

    电话费透支90万的判无期,撞死人的判3年;自动取款机恶意取款17万判无期,贪污几千万判10年。
    14.
    看到成都把公交遇难人员定为凶手,上海方面非常羡慕,他们多么想说,那幢楼是被那个遇难工人推倒的。

    15. 2008
    太不正常了,一切都不正常!在这个关键时刻,中国男足挺身而出,向世界证明:中国男足还是正常的!

    16. 一个人的死是一个悲剧 千百万人的死却仅仅是个统计数字。

    17. 全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也不是生死别离,而是我身在祖国,却不知道祖国在发生什么。 

    18.
    求最悲伤的歌?最佳答案:《shehui主义好》。

    Have fun!!--Philippe Starck

      

               

     

    9/11/2009

    江湖女儿 尘埃落定

    Lee给我发来安安的人生第一张肖像照,在娘胎里的TA眼睛紧闭,不太高兴的样子,大概是医生打扰了TA的休息。打开“阡阡阿姨好”的邮件,来不及看她的文字,照片已经直扑眼帘了,然后开始鼻子发堵眼睛发热,看完文字后已经泪下好几寸。孩子的五官和脸型像妈妈,沉思的模样像爸爸。这孩子的父母是圈内少见的大美女大帅哥而且相当恩爱。大笑
     
    九月十号是小梳子的五岁生日,给她母女倆写了封信,照例寄了礼物。贾妹妹前些天也欣喜地告诉我她怀孕了,还为不能去野长城而遗憾,野惯了的丫头。美丽的茶的可爱女儿都快会讲话了。糖的儿子小渔去年在我家的地板上爬来爬去,她的母亲在旁边看得心满意足。三年前参加同床三载的玲的婚礼好像还在昨天,去年冬天她告诉我小宝贝已经出来了。一个关系不错的供应商去年挺着肚子跟我吃饭还前几个月也发来喜报。很为她们开心骄傲,也时常为小小的新生命和孕育TA们的人母而感动。好些个都是江湖女儿,侠气纵横,骨子里都有些男子气,喜爱行走江湖,仗义,不羁,磊落,明亮。还有几位好友,先后都陆陆续续结婚,有的离了,有的离了又结了。窃以为,只是结婚了的还未算真正尘埃落定,为人母的才算。生活方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精英女打拼女单身女不孕不育女层出不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生活方式,无论相夫教子还是自由自在,心中都要有爱,快快乐乐地活着。聪明的人都是快乐的,而且两面俱全。
     
    时常想念我的母亲,无论我们如何有分歧,总是记得她的好(接下来的情节正在吃饭的可以先跳过去^^),很小的时候,当某天我贪吃石榴并且不吐籽导致bianmi的时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会手动帮我疏导。那就是我的母亲,她很伟大。还有我的外婆,她长得很像女版加瘦小版毛泽东,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女人,未成年时就被家人从外地送到外公家作童养媳,生了九个孩子夭折了两个,在当时生活条件那么匮乏的情况下,她和外公倆含辛茹苦地把他们一个个养育成人。她天性开朗热情乐于助人持家有道,每个人都爱她。尽我的余生,爱她们。
     
    每每看到她们身材走样却因母性的光辉而益发动人,都会小叹一把。人间烟火的平淡真实,每天都可触摸到生活的肌理,听到岁月流动的声音。与爱的人一起成长,慢慢变老。她们都在用心生活,而我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某一天,我发现自己像壁虎,当长尾巴受到侵袭伤害时,自动断去一截,继而拖着身躯继续前行,自动愈合伤口,不久又长出新的尾巴,至于断掉的尾巴嘛,不记得了,因为次数比较多,随它去罢。但当脑袋受到袭击的时候呢?正在思考噢耶,脑袋一定要保住。反攻,反攻,一定要有勇气还击,不能生活被埋汰吞噬了,并且要谋略。鉴于我有勇无谋傻气冲天,以往这么多年我败得很惨,失守阵地节节后退。好咧,起来吧!前进进!
     
    DODO和小梳子
      
     
     
     
    茶和小馨馨
      
    9/9/2009

    整理四

    :P

    整理三 梦 友人

    我和两个搭档沿途表演魔术,天黑的时候各自回家。我往车站走去,却发现这个地方很陌生,几个年轻人分别从几个方向我走了过来,我心想不妙,赶紧后退,却惊觉后面也有人紧跟了过来。我慌了,往另外一条路跑去,那个跟踪的男人穷追不舍,手里还多了把刀。我打开随身的挎包,把一个类似毛线球般的钱包扔了过去,并向他示意。他看了看,摇头。坏了,不为财,那是为命了。当我终于跑到另外一条街道时,傻了。前面浩浩荡荡一群抄着各种武器的人正恶狠狠地朝这边走来。接着,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这样的人群,潮水般围了过来,老百姓都被赶在了街道中间。接着就听到了枪声,密集的枪声。我想我要伪装,不能就这么死掉。听到第一声枪响后我马上倒了下去,估计我身边的人也跟我有同样的想法,也纷纷倒了下去。
     
    过了一会,枪声停止了。在一个牌坊下,响起了欢庆声和广播声,又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群人,高声拥护着站在车上巡游的市长,广播大意说是为了迎接上面的检查,所以进行一次市容整顿。人群慢慢散去后,我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去找我的朋友,我急于和她们分享我刚才的经历。很巧我在街角就碰到了她们,美玲和蓉。看到对面有闪亮的M记招牌,突然间觉得很饿,就朝麦当劳走去,到跟前餐厅却消失了。美玲说他知道前面有一家不错的私房菜,我们又朝前走去,边走边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她们,当我们走进那个住宅区,被一堵围墙挡住了,上面贴了张告示,说那家私家菜馆结业了。
     
    第二个场景。镜子出现了。他在一种颇具宗教色彩的背景显身了。他面对着我们站着,徐徐拉开他身后的大屏幕,一道光出现了,他走进了屏幕里,那里面是他的摄影世界,是立体的流动的,也像是走进了他的人生长卷里。他做了一个手势,说: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接着一边走一边向我们讲述他的故事,欧洲,亚洲...香港,深圳,北京...这个时候我比以往更真切地了解到他内心的丰富和广博。突然,他的父亲冒了出来,笑吟吟地看着他,跟他们说着他小时候的故事,他是如何一路走来,长大成人的。
     
     
    九月二日的这两个梦,都遇到老友。我的朋友们,有如我身上的胎记,即使温度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变凉,但它的颜色永远都不会变,而且永远都在那里。
     

    090909

    090906:

     

     

    9/1/2009

    二墨堂

    昨天有位大侠说“一渡堂”让他想起“西夏一品堂”,你倒让我想念一品轩了。哈哈,我准备开始搞我的新堂号了,还好不是要娶新堂客那么麻烦。把淘宝上的店铺名也要改成“二墨堂”。然后大侠说,这不是二黑土嘛!是的,没错,你整两白云看看?热烈的笑脸
     
    二墨堂将以家具配饰和服饰为主,衣裳里只有棉,麻及棉麻制品,中国民族风和波西米亚风,民族风向汉服致敬。家具以实木为原料,向明朝家具致敬。逐渐FUSION,逐渐原创。集思广益,希望大家多多给意见。尴尬
     
    昨晚拍照片PS照片到凌晨。看了PP的质量,非常郁闷,我也不会调那些参数。自从我的Panasonic LX2在吴哥窟丢失后,缅怀至今,从此一闻LX2就伤心,不再触摸。怎么这么像那个在范思哲品牌店里徘徊的穷顾客对过来服务的店员伤心地说:自从大师去世后,我从此不买范思哲。富点的时候该换相机了。L2的哥哥L3,你就等着我吧!
     
     
     
     
    4年前店铺里的照片:
     
    二墨,指孤竹君二子伯夷、叔齐。孤竹,古国名,氏墨胎,故称。我自不堪比二墨,当一世向君子们致敬学习,以长鸣警钟。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於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於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遂饿死於首阳山。——《史记 伯夷列传》
     
     

    《采薇图》

     
    《伯夷颂》

    整理二 梦 遗失的美好

    不是梦遗。是今天早上竟然在梦里哼哼笑着醒来的。枕边白玫瑰和黄玫瑰的清香沁人心脾,我睡得很香甜,哪怕只有四个小时。
     
    “他总在谈论你,有空和他见见面聊聊天吧!”当我走进我的房间,房东太太和她的女儿坐在我的床上,一边帮我叠衣服一边笑着说。她们的脸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肤色黑红浓眉大眼厚唇像东南亚人,南方口音,神情羞涩但亲和,眉间藏不住的喜悦。于是我想起最近遇到他常年在长安的黑社会老大前夫,告诉我他和房东太太有可能要复婚。她从前是他们家的仆人。我冲他们笑说,好。
     
    住到这幢三层楼的西洋小旧楼半年后的一天,房东太太给我看她家的全家福,说这个是我的儿子,现在美国,我愣了,原来竟然是他。六年前我们在南方认识,在大型活动中见过三次,不知道是谁先看见谁,然后就那样四目相对而没有一句说话。后来他加了我的MSN,聊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去了美国,后来他陆续有电话给我,也不时在MSN上面聊天,三年前他曾经回到南方,见过一次,才发现他那么高大。终于面对面地说了第一句话,喝了第一杯红酒,跳了第一次舞,有了第一个吻...几天后他又匆匆而去,连道别都没有,悄无声息地。三年后,没想到他又突然回来了,又悄无声息的。我前几天在MSN上才知道,他就在我对面的房间住着,头像是一个拿着放大镜在眼前的变形的脸,他说要放大自己的眼睛,放大眼前的世界,他的思想总是很奇特,文字像梦境般。我这段时间我总是早出晚归,他也行踪不定,甚至还没有见上一面,彼此问候。
     
    在刚才我走进房间之前在洗手间里,一楼的洗手间是公用的,而且没有阳台,里面晾了花花绿绿地衣服和裤子,其中有几件非常小非常可爱的粉色婴儿小衫,不知道是不是房东亲戚的。我收了我的,转身就看到一件男式纯棉大T恤和一条内裤,还带着湿气。我凝视了片刻,用手抚摸T恤上的奇怪图案,气息是陌生而又熟悉的。站在镜子前梳头,竟然有一小缕头发顺着手指脱落,在镜子里我看见了自己惊恐的脸。赶紧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看,发现这些头发只是半长,断开的地方有浅黄发白的断点,说明不是从发根开始掉的,而是从中间断开的,就像发尾那些没有营养的头发自然脱落一样,于是稍为安心。走过他的房间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幽暗一片,只有MSN和他的头像,透过镜片在看我,我在看着那张脸,因为扭曲模糊而面目全非,似乎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脸。我推开我的房门,看见房东太太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年轻二十岁的她女儿的脸,然后微笑着说好。
     
    现实生活中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些关于回忆的都是真实的。我会多次梦到几个固定的旧友以及我的家人,原来他们已经永远都定格在我的生命里,岁月里那些美好的记忆,永远都不会老去。身后流光溢彩,而往事,犹如黑白影片,未名处幽幽响起大提琴和小提琴的美丽哀愁,穿越千年古城,穿越千古传奇,翩翩而来。
     

    整理一 甩梦

    3P兄今年煽情,黄果今年怀旧,看来我也和你们一样,人生将要步入下一个阶段。将过去整理分类打包,该收藏的好好珍藏,该遗弃的就洒脱一些,该疏通的不应再任由堵塞,该握手言欢的就别再横眉冷对,该爱的爱该恨的恨,该算账的算清楚,历史遗留的垃圾如果不及时清理,会导致将来一系列越来越重的问题,美好的事物如果不珍视珍藏,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褪色,到最后了无痕迹时才追悔莫及,原来那些快乐,那些感动,那些真情,那些真爱...才是生命重最珍贵的宝藏。跟历史坐对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多话要讲,在这个没有人即时对话的地方说这么多,说明倾诉表达的欲望很强烈,但平时没有可交谈的对象或者不愿意说。人人都孤独寂寞。
     
    人生的狠处也正是它的魅力所在,只能或在当下,无法后退重来,也无法快进到未来。犯下的错误永远无法修正,还好有忏悔和修炼这些词。今天特别焦虑不安,盘算就算我能活到八十多岁,人生已经流逝了三分之一了,而且最美丽的青春已经在末端,却一事无成,也没有婚姻和孩子。于是午后小睡的时候就梦魇了,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发生这等神奇的事了。梦魇真的是造物主的恩赐,跟看电影似的,可以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做魂魄出窍,看着自己的灵魂轻飘飘地离开身体,在半空看着自己的躯壳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害怕得想哭。当灵魂玩够了回来重重地覆盖在肉体上面,灵肉合一的时候终于安心,却发现身体变得非常沉重,四肢麻木踹不过气来。意识如此清晰,却怎么也动不了。听得有人在身后来回走动,走向洗手间,然后响起了一个男人轻松的口哨声伴着水流声,让我异常恐惧,想回过头来看看是谁,几经努力都无济于事。后来不知道怎么终于醒了,看到窗外的蓝天,庆幸自己还活着。发现我趴在床上死压着心脏而且穿的是件胸围较紧的衣服。赶紧跳起来活动筋骨。
     
    也许,人心所有的恐惧,对黑暗,对深海,对伤害,疾病,对灾难,对未知的,对无从控制掌握的事物等等,都源于对死亡的恐惧对生的欲望,还有对自己本身的恐惧,每个人心中都有恶魔。战胜自己,战胜对死亡的恐惧,那么一切都无所畏惧了。再美好的日子再绚烂的青春,总会有翻页的时候,没有人能抵抗自然的力量。新的篇章开始的时候,一切将是新的,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