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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4.2007

    人人没有人

    人人都在谈股市,人人都在谈楼市,人人都在谈车市。人人都在谈经济,人人都在谈八卦,人人都在谈时事。人人都在谈情变,人人都在谈纤体,人人都在谈玩乐。

    没有人云淡风轻,没有人风花雪月,没有人举杯邀月。没有人策马天涯,没有人行侠仗义,没有人逐水游吟。没有人采桑扶梓,没有人清灯苦禅,没有人海枯石烂。
    24.04.2007

    无名森林

    深夜里,一个人的X-Japan。
    泪流。。。Live版的tears。
    fo crucify my love,forever love,hide's last song...
     
    喷薄而出,在屋内幽幽萦绕。
    飞过窗外高速路的车水噪音。
    飞过几百万深度睡眠的人群。
    飞过一片灰蒙蒙的万家灯火。
    飞到不知名的远方。
    那里有不知名的森林。
    有不知名的怪兽游虫。
    有挂着兽皮和树叶脸上抹着油彩的人们。
    他们围着箐火堆跳着,叫着,吼着。
    莫名奇妙的音符和姿态。
    他们是那么地快乐,坦然。
    自由自在的灵魂。
    随着万纵火焰,起舞,燃烧。
     
    浅灰烟雾,深蓝苍穹。
    淡月疏桐,繁星满空。
     
    16.04.2007

    我想圈养一只貘

    晚上在餐桌上,大家不知怎地就讲到十大最恶心故事,狮子将咬不断、飞机上的故事讲了一遍,我和玫瑰圆圆雷雷一等人俱是刀枪不入,唯笑笑想象力极丰富抵御能力又极差,几欲呕吐状。见状,我们愈发兴起,催促狮子继续,他又将大礼帽、筷子牙签与吸管、等得就是这口热的等讲了一遍,旁边的笑笑已是将耳朵捂得像蘑菇,说食物已升至喉管。我说,这种故事产生的意义就是因此等人而生的,若无,我们也会至于兴奋得如此满脸通红两眼冒光,人性呐。随后又扯到恐怖灵异故事,鬼娃花子,电锯,午夜凶铃...我说有时深夜上洗手间,照镜子时,总会臆想镜子里出现是一张陌生的脸,或旁边无端多了一张陌生的脸,又或者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雷惊叹说,女人的想象力真难想象。说他曾听了一故事,如今想来都浑身发麻。
     
    他顿了顿,说:从前有个人,老觉得头皮痒,用手挠用水冲洗,总无济于事。于是去医院检查,医生一拨开头发,里面全是眼睛。
    我说:从前有个人,老觉得头皮痒,用手挠用水冲洗,总无济于事。有天忍无可忍用力扯头发,却把头盖扯了下来,里面全是蠕动的蚂蝗。
    于是,集体发麻,汗毛倒竖,疙瘩一地。
     
    饭后,雷和圆回香港,我邀了其他几位去我家。放了JAZZ,拿出我珍藏JAC巧克力,大家啧啧称赞,说入口即化,香浓醇正,口感非常好。不知怎地又想到几年前的那袋KISSES,和梅林某楼盘外的某巧克力厂,有点出神。我爱吃巧力克,尤其是黑浓苦的,但我仍弱不禁风,不由沾沾自喜笑颜逐开。随后,给笑笑和玫瑰摊开一堆前些时日在小村里的神秘仓库里淘的外文书,有很可爱的儿童读物和漫话,有清幽的园林书,有淡漠的室内和建筑设计书,有多个国家的游记攻略,有很像我梦境播图的小说,有禅道仁系列书...其中还有一本叫《GHOSTS》,里面的插图甚是恐怖,以至于笑笑突然尖声一声,啪地将它扣上,再也不敢多看。过了一会,邻居狮子也加入我们,他翻看着那本书,叫我看一个标题《How to see ghost》,笑着说你好好研究研究,于是又聊到灵异事件。
     
    狮子说他可能通灵,梦魇就是好的证明。我们听了目瞪口呆,觉得大可以拍成系列灵异片的,像日本的影片《怪诞》。
    其一:某年,他从卢森堡开车去巴黎,途中入睡,见一白衣女子(脸被车身挡住)站在车前,问他可否载她去巴黎,他说好的,于是她绕过车身,打开车门,坐进车内。他想努力看清她的脸,于是清醒了,醒后空无一人,惊得睡意全无,加足马力,前往巴黎。我插话说,其实那个女人已经跟随你去了巴黎。他说当时他巴黎的朋友也这么认为。
     
    其二,某年,他在上海的某酒店,拖着疲惫之身,在床上小憩,不到两分钟便睡去了。恍惚间,有人推门而入,是个老头,捧着个破碗儿,径直走到他床前,跪在他身旁,说,可怜可怜我,打发些钱财吧。他的脸清晰可见,甚至看得清他额间皱纹缝里的污垢。惊得他翻身而起,醒后久久仍不能释怀,说如今仍记忆犹深,是最为恐怖的一幕,因为除此之外,其它梦魇,人物均是模糊不见脸的。
     
    其三,某年,仍是在上海某酒店,睡去后,又有人推门而入,是位与自己有某些关系的一位小孩,嗒嗒嗒地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又哭又闹,鼻涕眼泪直往他身上擦抹,弄得他心烦意乱,手足无措,稍后不知用什么方法哄了他。
     
    其四,某年,他去看望朋友,在一房间小憩,他面着着墙睡去,稍后,他听到脚步声,有人推门而入,但他不知道来者何人,因为转不过身。这时,眼前的墙面裂开了缝,一条又一条,掉落,他感到惊慌,很想叫身后的人推醒他,但那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如何也动弹不了。
     
    直到下面的梦魇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些场景,这些事件,这些人物都是真实的,他觉得很自然,很正常,跟平常发生的事情一样。其五,某年,仍是在酒店房间内,他睡在露台上,侧躺着,又有人进来了,站在身后,他努力地扭过头,在醒后发现空无他人的瞬间,顿时意识到这只是个梦,此前发生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梦而已,都是虚幻,不存在的。于是释然。
     
    笑笑说她们在大学宿舍里玩过请笔仙的游戏,但她以为那是大家受力不均的结果。她总是会梦到同样的梦,考试作弊被当场抓住。玫瑰小时候的梦境也多少有些神秘色彩,让人感到紧张和不安。比如在一大片一大片灰色世界里,天空突然出现许多彩色的风筝或者彩色的云朵,铺天盖地地。说到某位至亲去世前,梦里的预示。和一群孩子去学校的教室,发现白色的纸片从空飘落,不知从何时冒出一位看不清的白衣老人,一步步逼向他们,他们吓得赶紧四处逃窜回家,回家后,发现门怎么也关不密。从缝里发现老头仍在一步步逼近,有些掉在地上的报纸,像极了现在的网页,有可以翻换的照片和新闻...
     
    我凡睡必梦,千奇百怪光怪陆离,之前的日记也曾有提及。也曾有过几次记忆犹新的梦魇,有眼见破窗而入的陌生的盗贼在房内翻箱倒柜,有压在我身上用力掐我脖子令我几窒息的陌生男子,有欲向我施暴而被我杀死而后截成一小块一小块装进木箱里扔到无人区的场景,均是眼明心亮意识清醒的,但躯体却半点都动弹不得的。直到近两年,梦魇才渐渐远去。
     
    昨晚,梦到我替一位知名音乐人代考,满分为5,得了3分,算是合格。后与朋友跟他不期而遇,他才知替他代考的人就是我。便写下一行行忧伤的诗句,是些与秋,音乐有关的文字。而后去露天的小吧小坐,同行的还有小贝和TK。小贝起身去洗手间之际,来了位不甚相熟的女子,在我们称赞她的短发精神时,突然她的头发却变成了长发。而后我们去了根据地,发现台上有位牛仔T恤凌乱长发的歌手正在用力地唱着,没有吉它手,没有贝司手,没有键盘手,只有左侧的鼓手,被他遮住了身子和脸,看不清。那位歌手的头发好像是一节一节的接上去的,参差不齐,他转过脸,却是TK。我们相互点头招呼,他问,你一个人来?小贝不知何时出现,说,关你何事?再看TK时,他已变成短发,现实中阳光清爽样子。我绕过吧台走向舞台,台上却突然出现一个长方形的水池,里面静静地沉着一条长线形动物,我叫道:鳝?!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条蛇,墨黄绿色,头部呈不规则的扁菱型,眼神慵懒冷漠,水池的另一侧又出现了另外一条蛇,体型略小,头部浮在水面,身子一动也不动。那条稍大的蛇S型地在水中游动了起来。我既兴奋又害怕,连蹦带跳地回吧台,口中不停喊着:蛇!蛇啊!快接近吧台时,低头看自己的脚,原来自己竟是光脚丫子的,脚下的青色的地砖上,粘了好些带毛刺的椭圆型小小物体,物体中间还有个圈环,颜色有点暗,像某种微型细菌。
     
    在别处的另一个世界里,疲倦的肉体毫无戒备,高度放松休眠,精神与灵魂层层出壳,跌入龙潭虎穴,跌入层层屏障,跌入万丈深海,跌入丛林深处,跌入滚滚红尘,跌入千年轮回,跌入地狱天堂,跌入历朝街巷,跌入泥泞漩涡,跌入纸醉金迷,跌入蛇蝎城堡,跌入脂粉莺燕,跌入繁花似锦...站在醒与梦的边缘,我如临深渊,渊内,罂粟花儿开放,毒瘾发作时,百般难耐,是这样的令我欲罢不能。著《阴阳师》的梦枕貘在诠释自己的名字时说道,貘,是远古时期,在夜里出没,专门吞吃梦的兽。我也想养一只这样的小兽,放在枕头边上,抱在怀里,恬然睡去。
     
     
    11.04.2007

    色宴

    每年,当这个大圈里的小圈里的某几位朋友生日时,都必然会见到几位相识四五年之久并且情同手足的朋友。借用某人的话说,我们相识了这么多年并且一直都保持着联系,真的挺不容易的。但把生日宴预演成婚宴者,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小帅同学了。时常吃五谷杂粮的订了他家楼下的五谷情,并且选了全家福和喜洋洋两间窜连的包厢,名字非常符合主人公性格或者非常能从侧面反映主人公的内心世界:P总共三大桌,我笑侃他说是不是再过十年,就得摆四桌了。一如想象中的,男女比例再再又又一次严重失调,从镜子到孔子到虫子这三子再到小帅...而且这些女性,还大都称得上是美人,真个色香味俱全。
     
    席间,我和小西就盯上了邻桌的那位美人。左一句赞美右一句褒奖。小帅终于听不下去,及时在我们哈喇子流下前,把她给唤了过来。远看如水,近观如兰。用肤如凝脂明眸如水吐字若兰行走拂柳这些字眼来形容她,还不尽然,还嫌多了一丝烟火味。人杰地灵的巴蜀地是美人窝,难得啊,我对小西说,我见犹怜呐。年纪轻轻就这般地沉静内敛,有着这般心定气闲的气质,我等着看她几年后的样子。她赞同地说,她既漂亮又乖巧,流露的气质让人感觉很舒服,五官是很那种很能出味道的,她现在还有些青涩,想必几年后定会很有韵味。然后我和她还有LILY年纪相加接近九旬的三个女人,便侧过头齐刷刷地张口瞪目地一直盯着她看。她虽年轻,也丝毫不觉不安慌张,只是稍有些羞赧。这样的女孩,是让人打心底想抱她回家,疼爱呵护的。和身边的女性朋友聊天时发现,没有谁是不好女色的,甚至程度高于异性。早前见PIXY的一篇关于女色的文字,我看了深有同感,窃笑不已。
     
    前段时间刚读过华裔女作家邝丽莎的那本《雪花和秘密的扇子》,一个有关我们江永女书的故事,两位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结拜为老同的女性的故事,一本被质疑有同性恋色彩的小说。书里对两位命运殊途的旧时女性之间的心理及情感描述,让人惊心触目。掩卷后,唏嘘泪下。作为世界上唯一仅在女性间流传的文字,渐渐失传,故被小心翼翼地珍视起来。这是一种变异变形的汉字体,以诗歌的形式书写,仅在偏远的永州江永瑶寨流传。神秘的文字背后,又是怎样地血泪模糊。那些一辈子也难得走出大山的女人,那些一生里不停生育养育,不停劳作的女人,那些卑微的,裹足的女人。
     
    曹雪芹将两性世界划分成清与浊的水与泥。那么,再借用某人的话说,那这便是一个水泥世界。如果一个人,生得漂亮,男儿骨肉女儿性情,或者女儿骨肉男儿性情,这般地雌雄同体阴阳莫辩,便会迷人心眼,叫人欲罢不能。《当爱已成往事》在影院里回旋时,我和DIDA俱泪眼朦胧抽抽嗒嗒。他媚视烟行,他回眸低叹,千回百转:我可以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妖媚。
     
     
    02.04.2007

    凉风有信

    谁此刻没有房子,就不必建造.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在临考前两周的今天,才惊悉当初报考出错,导致四月份考试落空。消息如霹雳般辟天盖地席卷狂浪而来,心下空空,抑不住倒下,酸泪纵纵。这意味着还得空等整整一年,而我又有多少次一年?恐慌,懊恼,悔恨,恨不得从阁楼上往下跳,跌得头破血流,以惩戒自己的粗心大意。你问我早些年干嘛去了,我干嘛去了,稀里糊涂,半途而废,一切。几年前认识的老友,一个个地有着如此这般的规划,努力工作,敛珠聚宝,投资理财,天涯行走,有生意者亦风生水起,日渐明朗。因结识泽荒野大泽,因此相互不太可能成为名利场上的纷扰之人,虽聚时多言山水乾坤,东西八卦,但总不免生窘态,隐隐怅然。
     
    慵懒。相士说我今年注定慵懒,有贵人。慵懒是一种生活态度,而不是方式,是一种游离的莫可名状的情绪和姿势,而不是一种刻意的漠然与置身事。那么所谓贵人,也仿似势将笼罩天下坚不可摧的温暖纱丽,轻轻飘落。一切都朦胧之下。安全。安逸。安身。立命。所以居安思危,修心养性,聚精气神。贵人是别人,也是自己。贵人是敌人,自己也是敌人。贵人,是皇帝的嫔妃,也是没有枷锁的囚犯:p HOHO
     
    你就是个人物。大街上的这些人,其实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人物。来来往往的大家,其实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大家。你敢想么,你敢为么,那就去无中生有,惹事生非吧。王石天天在说,积累一小步,也有新高度。今天,你积累了什么,是一分钱,还是一亿元,是一个单词,还是两个,是房间里的一层薄尘,还是垃圾筒里的残渣余孽,是心里滴血的伤疤,还是一滴新鲜血液,是一份德,还是一份怨。
     
    苏武牧羊。晚上携了陈,与阿呆相谈甚欢,于明日可签定合作协议。关于设计项目中的分成和分工的细节,大致都心中有数罢。灯笼高悬,那节气杖却不知流落在何方。就如同在这城市里,毫无信仰道德沦丧不知羞耻的人群,迷失在歌舞升平中,我也时常这样迷失地奔跑前行。走出热气腾腾的室内,被突然刮来一阵晚风而袭,发肤上似乎囤积了一层油腻粘乎的烟雾。就像某些不可言喻但带有标识的秘密印记。角落里。
     
    西街。四入。没有饭店易处,红星快递易地,马可波罗易主,地球村易人,明园依旧,丁丁依然,旅行者依故,画T恤的画家们仍在,我的第三件手绘T恤上的长发女,已从明眸的女孩蜕变成雾眸女人,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双月桥边,流水无声。一个微凉的眼神,才惊觉唇边的薄酒已冰冻了几千年,在街上低低流传的民乐声中,靡靡悱恻,悱恻靡靡,不是当年,幸不复当年。明园的木阁楼,透过窗棂透漏进来的貌似月光的清明,咏叹落地。两只相依偎的木雕猫咪,站在铺着绣花粗布的木箱上,良久良久良久。凝视浊灯下阅读的身影,小憩着渐渐潜入梦的身影。对影成零人。不知身是客。只道宿归人。
     
    回眸。这届香港国际电影节上第一届亚洲电影颁奖礼华丽开幕。贾樟柯为获得最佳影片的《三峡好人》致辞,寂坐了半夜的我竟微微动容。他说尝试用英语致辞,的确,看得出来是尝试。他的英语太地道了,非常中国也非常山西的地道着。说到这是莫大的荣幸时,他无意识地抬起右手擦了擦了右眼,羞赫地。像某个镜头里,稻田里的农妇当着日头,抬起满是汗水和泥巴的袖子擦拭着额角的汗,也像是被叫上讲台朗读自己作文的小学生,低眉敛目地先揉揉眼角。顿顿地手足无措地说完后,以一句“妈妈,我爱你”为结语,意识到竟然是用中文说出后,旋即又用英语补充了一遍。台下,掌声雷动。
     
    又想哭了。N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