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推着车在空荡荡的超市里兜兜转转。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看到有金枪鱼三明治的档口，自助式的。刚要伸手，却被另一只手拿了去。一抬头，是个短发女孩。再找，却没了鱼，放弃。终于找到在华发北旁的韩国料理店里装水的透明玻璃瓶。抱了一瓶放进购物车。

 

路边总是坐着长得像小姨的女人，小姨是远近闻名美人。我在雨夜的公路上狂奔，前面的两辆车，分别坐着禾和叶。我想叫她们等等我，于是着急的从手机通讯录里搜寻她们的信息。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停下。这条路，好像是通往花街的。在路边看她们的月营业额。禾是21万，叶的是112万。就像马云当初坐拥过亿美元资产时飘乎乎去日本。某日商向他诉苦生意不易，他一问，年营业过百亿美元。于是一惊。人是不能作比的。

 

人出现，他在旁打电话。我拿出我的手绘画，像展开一张一张扑克般摊在手里。都是些古典纹样图案和仕女图。他挂掉电话问我，你在干嘛。我说我要做开唐装店。要做历朝所有的女装。手中的画突然变得模糊，无限放大，拉伸。铺天盖地。。。

 

远远地见到玲坐在一辆花车上，问她要去哪。她说，刚拿了签证，要去泰国看国际电影展。我诧异，不是在香港么。

 

昨日元宵，陈约了我，去仙湖烧香拜佛。

大塞车。据说每月初一十五，都如此。

车行至罗芳时开始塞车，到莲塘后便下车步行。

见到几幢落在梧桐山荫里的房屋，很是喜欢。

 

人山人海。从山脚到山腰的弘法寺。

车龙，一动不动。名车里的人衣着光鲜。

乞丐和残疾人，形形色色，不停地嗑求哀号。

黄衣和尚，莫辩真伪。手持红色吉祥符，随手派送。

 

陈拿出薄荷绿的烟，递给我一支。

两人便叨着烟，在行人堆里快速穿梭。

一路欢谈，愤世，损人，做梦，大笑。

有新疆血统的陈，美丽，豪爽，率真。大龄，未婚。

是设计室里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

 

每人领了三支香。入寺。

天主殿前。陈问工作人员：这菩萨佑何？答：福。

侧边有人探过头来：财神爷在哪边？

笑，答：其实每个菩萨都可赐你财富。

 

几个中年妇女，在一堆供品前，频频跪拜。

观音殿，伽蓝，地藏，往生...

我高举了香火，虔诚地在每尊菩萨前都许了愿...

其实，不可如此贪婪。

 

下山时，在一肥头大耳的和尚处摇了签。

陈是第十六签，中吉。我是二十一签，上吉。

“龙马得以逃生”犹记此句。

目光闪烁的和尚说，你运程很好，是江湖命。

记得杨以前说过，我们都是江湖儿女。竟暗自契合。

最后，和尚要的功德费，由原来谈好的价钱，上涨了2.4倍。

 

下山时对陈说，可能那个小筒里，装的都是中或上签。

陈说，若其真是出家人，应该不会作假。

前几日，陈晓旭竟也成出家了。曰红尘看破。

 

红尘无边。无隙无缝。何来的破与透。

出世入世。皆在世中。何来的超与脱。